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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第 13 章

夜很深,床帐笼罩下,姜秋姝发丝贴在脸颊,汗涔涔的热气上涌,脸儿俏红双眸紧闭,虽然已经陷入熟睡,可睫毛还在微微颤动。

裴珉坐在床侧,眸光自上而下,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侵略之态,指尖在碰触到她眉宇间的时候往下,将额前的发丝别在耳侧。

床上人似有所感,嘴唇嗫喏,挣扎着推了下,小声嘟囔着不要,娥眉微蹙,可始终没被惊醒睁开双眸,可见有多累。

裴珉手被她牢牢的抓住,他动了下,床榻上的小娘子不安的翻了个身,怀抱着他的手往里按了按。

触碰到柔软的那一霎,他眸色暗色一闪而过,一股难言的情态在心中徘徊,眸光见床榻间的小娘子彻底笼罩着,想要再度俯身,他的手忽然被松开,她翻了过去,背对着他。

头一次这般的放纵,想要将她融入骨髓中,尤其是瞧见她双手被自己掌握,毫无所依,由着他肆意妄为。

此女便是个能吸魂夺魄的,不该……不该……

裴珉暗暗的静坐,蜡烛燃尽,任由自己沉在黑暗中,将一切都掩饰住。

姜秋姝醒来时,身侧早就没了裴珉的踪迹,裴珉向来是个规矩严明的,可好似每每被他折腾的起不来,他便没那般的严苛不用她伺候她起床洗漱。

她刚要坐起,腰腹间酸痛,倒吸口冷气,昨夜比起新婚之夜更叫人难受,她半醒间,上首的汗珠滴落在她的寝衣上,眸光往上,那双眼侵染了墨,恍若想叫她剥皮拆股,吞入腹中。

她只一眼便不敢再看,这是她头一回瞧见裴珉这般的模样。

姜秋姝眸光虚望,抱着被褥蜷缩着,老神在在心神都不晓得飘到何处,可那张桃花瓣儿似的脸,像是被滋润的嫣红。

寝衣领口往下延伸,肌肤起伏跟块儿嫩豆腐似的。

关嬷嬷进来后,便瞧见她这般的模样,连忙低头,不敢再看。

“五郎吩咐老奴炖桃胶血燕羹,这血燕是宫里赏下来的,府里头一遭,五郎全给您了。”关嬷嬷声音欣喜。

姜秋姝半倚在床栏,直起上半身时,还觉得酸累。

关嬷嬷瞧见她表情痛苦提议道:“不若老奴伺候娘子用?”

姜秋姝摇头,在床上用餐若是被裴珉瞧见了,必定是要遭顿说,裴珉不在,她随意些也就罢了,如今裴珉回来了,若是被他逮住,怕又一顿罚抄。

姜秋姝放缓了动作,待到不那么难受才下了床,装扮完毕后,那碗被温着的桃胶血燕羹才被端了上来。

嫁入国公府前,她连燕窝是什么都不晓得,尝过后味道一般,只不晓得为何那么多的贵人追捧。

“这血燕是从禄族进贡来的,金丝燕在岩洞峭壁上筑巢,采集的人需要在山顶用麻绳绑在腰间,数百丈的悬崖,一不小心就要丢了命,珍贵的很。”

姜秋姝舀了口尝了尝,味道与一般的燕窝与无甚大差别,不过是颜色红了些。

正听着关嬷嬷的话,她脑中却在思索着金丝燕与血燕有何关联。

她不动声色问道:“寻常燕窝便没有金丝燕珍贵?”

“自然了,虽都是燕的涎液所成,但寻常的燕窝多为屋燕,易得些。进贡这批雪燕都是选的金丝燕的涎液。”

哐当声,汤匙与碗壁发出轻脆的声音,姜秋姝用丝帕擦了擦嘴,“我今日胃口不佳,端下去吧!”

关嬷嬷看着碗中只动了少些,虽是疑惑还是听从了姜秋姝的话。

涎液?不就是口水吗?

姜秋姝捂住嘴干呕了声,以往只知燕窝是滋补华贵的,却不晓得竟然是燕子的口水!

所以那些世家人自诩贵人,却都喜欢吃燕子的口水?

姜秋姝此刻恨不得将以往吃的燕窝都呕出来。

裴珉是个不大会体贴人的性子,她还当他是心虚昨夜做过了,才叫人炖了这御赐之物,如今……

经过一上午的休养,她身体好多了,坐在靠窗的小榻上和关嬷嬷学着绣活儿。

以往在家时,阿娘也会教她,不过她更喜盘花弄草,如今却不那般的方便了,姜秋姝望着窗外的那一片花圃,底下的人照看的很好,可终究没有她以往养护的好。

关嬷嬷侧身,正要告诉姜秋姝下一步针法,瞧见她心不在焉,关嬷嬷笑道:“也亏了娘子,玉珩院的才能欣赏到这片景致,这花圃既好看又香。”

姜秋姝浅笑,“关嬷嬷那是未曾见过更好的,漫山遍野开满了花,蝴蝶飞舞,蜜蜂采花,藏在里面要找好些个时辰,回来了浑身都带着花香。”

幼时,她便是偷偷藏在花圃中,阿耶与阿娘找了许久,直到她顶着一头的花,沾了满身的花粉出来。

那时候阿耶阿娘的笑声可以传好远好远。

姜秋姝晶莹的眸光掺杂着怀念。

门口锦绣进来禀告说是四夫人来了。姜秋姝放下针线,想起昨日的事来。

她到正厅的时候,小娘子的泣声不断,正是五娘,而她身边站着看戏的是三娘四娘。

这三个便是四夫人生的三女。

三娘和四娘朝着五娘哼了声,五娘哭的更加厉害了。

“本是小孩子玩闹,弟妹怎捅到太夫人那里去了!”四夫人不满的看着她,将昨日的事情解释了。

原是三娘和四娘抢了五娘的荷包,还给扔到了湖中,五娘才去捞的,五娘身上的伤大概也是和她们抢荷包时弄的。

四夫人瞧见五娘还在哭,脸上的愤恨就更深了。

五娘吓得缩了缩身子。

本是他们四房的事儿,姜秋姝不过刚嫁进来的五房夫人,即便是裴珉再有出息,国公爷也并未定下世子,怎好意思多管闲事。

姜秋姝做时便想过会有今日的情况,四夫人本就与她不对付。

自上回手鞠球的事儿,便看得出那孙嬷嬷不是个好的,可四夫人依旧将人留在五娘身侧,孙嬷嬷根本就没将五娘放在眼中,玩忽职守,日后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大事儿。

“即便出了事儿,弟妹与我说便是了,我还不会惩戒了那嬷嬷吗?”四夫人真是越想越气,太夫人派嬷嬷来传话时,眼中明晃晃的觉得她管不好自己院里的事儿,不堪大用!

这五弟妹当真是阴险的,竟然在太夫人面前说她小话!她真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姜秋姝看着一侧有恃无恐的三娘和四娘,再瞧被四夫人瞪了眼,哭都不敢哭的五娘。

即便是她将事情与四夫人说了,那嬷嬷巧舌如簧,四夫人又对五娘不大放在心上,必定是会委屈了五娘。

“四嫂确定不会因我之故,而选择信了那嬷嬷的狡辩之言?”姜秋姝忍住心中的讥笑,“我便如实与四嫂说了,五娘的手鞠球并非我所弄坏,而是孙嬷嬷侄儿见手鞠球有趣,夺走玩坏了的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姜秋姝见四夫人斩钉截铁,心头的讥笑上了脸,“四嫂如此不信我,自然我该请太夫人做主!四嫂该谢我,若是日后孙嬷嬷行事再荒谬,胃口加大,不好生看顾着五娘,五娘怕是丢了这条命,四夫人还只会觉得是五娘贪玩儿的缘故。”

四夫人虽是不大聪慧,但细想也是吓了跳,姜秋姝说的没错,若是昨日没被姜秋姝遇见,五娘确实落入湖中,溺了水,现在还有命在都未可知!

“即便如此,你…你也该跟我说…”她心虚道。

姜秋姝看了眼旁侧的三娘和四娘,皆是她的孩子,却待遇不同。如今最为重要的并非孙嬷嬷的事儿,她只不过顾着自己的脸面,怨恨她将事情交给了太夫人处理。

“四嫂”。她刚要开口,外边儿又传来了锦绣的声音说是三夫人和二夫人来了。

三夫人进来,看了下厅里并没有什么争执,松了口气。若非因她这个妹妹,她与不至于拖着二夫人前来。

姜秋姝连忙叫人上茶水和点心,四夫人则连忙使眼色给嬷嬷,让她们顾好几位小娘子,尤其是将五娘眼角的泪渍给擦干净。

她可不想这些事儿,被这些妯娌全知晓了。

“几位嫂嫂来,可是蓬荜生辉。”姜秋姝神色温和,也很快将方才的事儿抛之脑后。

“四弟妹也来了?”二夫人惊叹道,“四弟妹与五弟妹关系还真不错,府中出了事儿,首先便是同五弟妹讲。”

“何事儿?”四夫人疑惑。

二夫人瞧她不知,又看了看三夫人。

三夫人本是用这个由头带着二夫人来玉珩院的,就将事情说了,“太夫人的意思,二娘的婚事由咱们负责。”大夫人深居佛堂,是不管事儿的,太夫人身子又不信,本来是将事儿交给二夫人和三夫人的,不过说是咱们,不至于叫其余两人失了脸面。

婚事?

姜秋姝接着抿茶,眉眼一挑,这赵士远当真是个有本事的!

“咱们这侄女婿虽说是娶妻,可日后与夫婿还得住在国公府,嫁人和找个郎君入赘也没甚差别,也就二娘有这般的幸事儿。”三夫人说着欣喜的话,可是掩唇时遮住看戏的心态。

若非夫家身份低微,又怎会继续住在国公府,表面说疼爱二娘舍不得远离,便叫其夫婿也搬来同住,等到新院子修缮好才搬过去,实则二娘舍不了繁华,这二娘夫婿亦是。

二娘夫婿腆着脸住在娘子的娘家,也真是能屈能伸,不怕外边儿的人唾沫。

二夫人知晓二娘一向自视过高,竟然能够看上这么个男子,也是稀奇,派人去查了查,好惊奇!

她亦道:“听闻这位侄女婿出自河州赵氏,不过如今没落了,科考榜上有名,也算是学富五车,不过曾有位未婚妻。

说到这里二夫人声音小了些,“赵郎君高中后便与其退了亲,那小娘子将人给告了,还只要了一文钱补偿。这事后赵郎君官途不顺,本该受封六品,如今不过是个九品小吏,小娘子实在太无情也太厉害了!”

三夫人点头,倒是能够理解那小娘子,不过赵郎君如今也算是府中人,说话自然得向着些,“赵郎君行事确实太过,可那小娘子寒门中人,与赵郎君结下亲事算是高攀。

赵郎君想要解除婚事,已然是给了补偿,两人好聚好散便是了,还将此事闹大,毁其名声,也不晓得是何处人,胆子大,心也狠。”是个能成大事的!

“是我,”姜秋姝抿了口茶,淡淡道,“与他退亲的人是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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